《環境空氣質量標準》評價專家組組長、中國工程院院士郝吉明、標準修訂清單和原標準編制組組長、中國環境科學研究院研究員吳雪芳回答了記者關于標準評價和修訂中幾個問題的提問。

問： 《環境空氣質量標準》 評估工作是如何開展的？

郝吉明：2017年3月，原環境保護部委托中國工程院對《環境空氣質量標準》 (GB 3095-2012)進行專項評估。中國工程院對此高度重視，成立了評估領導小組、咨詢專家組、評估專家組、寫作小組和支持小組。組建了約50個重點地區的主要學者、專家和一線業務骨干評估小組。成立了三個工作組，分別是標準實施效果評估、國內標準綜合評審、完善我國標準體系的對策和建議。重點介紹了分析標準各項指標在空氣質量管理中的作用，診斷標準和支持技術實施中存在的問題，標準與國外主要標準體系設計的異同，并結合我國未來空氣質量管理的需要，提出了完善環境空氣質量標準體系和管理體系的建議。

評估歷時五個月，根據工作組的研究，組織了七次全體工作人員參加的研討會，以形成最終評估報告。

問：為什么說現行標準的首要問題是狀態參數問題？

郝吉明：評估報告認為，《環境空氣質量標準》 (GB 3095-2012)自2012年頒布并分階段實施以來，在改善環境空氣質量、保護生態環境、保障人口健康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引領了中國環境管理體制的變革。然而，標準和支持技術在不同地區的適應性也存在一些問題，如標準體系中的狀態參數、PM2.5監測結果的濕度影響、實時報告空氣質量指數(AQI)以反映空氣質量快速變化的準確性以及標準中六個污染物濃度限值的匹配。其中一些問題需要深入研究，特別是標準中各種污染物的濃度限值。科學調整只能在系統研究污染狀況、健康影響、控制技術、社會發展等的基礎上進行。一些問題可以根據標準實施過程的科研成果，參照國際標準體系中的常見做法，盡快加以改進和公布。

評估報告通過2013-2016年全國環境空氣質量監測網絡對全國338個城市主要科研機構的研究成果進行系統總結，得出當前標準實施中最重要的問題是標準體系中的狀態參數。我國已修訂和修訂的環境空氣質量標準和大氣污染物排放標準都規定污染物的質量濃度和排放應按照標準狀態(0℃，1標準大氣壓)計算，這與主要發達國家和國際組織的規定不一致。因此，監測對國內以外污染物質量濃度的結果是不可比的。

首先，中國陸地面積廣闊，地勢西高東低。全國平均氣溫明顯高于0℃，特別是青藏高原與東部沿海地區的壓差非常大。高原地區PM2.5的污染狀況高估了40%以上。標準狀態下的污染物濃度水平難以反映真實的環境空氣質量，影響了我國環境空氣質量的區域管理和污染防治。

其次，與北方地區相比，南方地區的溫度和濕度差異很大，大氣中顆粒物的沉降速率存在很大的區域差異，這進一步導致采樣過程中粒徑篩選和測量質量濃度計算的較大誤差，影響PM2.5和PM10監測結果的準確性。實際的

基于以上綜合考慮，評價報告體系分析分析了標準狀態和參考狀態對全國環境空氣質量的影響以及主要地區空氣污染防治的重點。據信，目前的標準體系應保持基本穩定。建議將標準中氣態污染物的狀態參數調整到參考狀態(25℃，1個大氣壓)，并將顆粒物的狀態參數根據國際通行方法調整到實際狀態。同時，建議加強與標準體系修訂相關的科技研究，為我國環境空氣質量標準體系的完善提供更加堅實的科技支撐。

問：2012年修訂標準時為何未調整監測狀態？

武雪芳：中國環境空氣質量標準于1982年首次發布，1996年首次修訂，2000年部分修訂，2012年第二次修訂。1982年首次制定的標準沒有規定監測狀態，但當時隨附的監測分析方法標準規定監測狀態應采用標準狀態，即溫度為273 K、壓力為101.325千帕(0℃和1標準大氣壓)的狀態；從那時起，在1996年第一次修訂時，標準中就明確規定應采用標準國家，這一規定一直沿用至今。

2012年修訂標準時，考慮到相關標準的縱向歷史傳承和橫向協調問題，監測狀態未進行修訂。標準狀態已經在大氣環境標準體系中使用了很長時間。涉及到許多類型和大量的標準。相關法規的修訂涉及面廣，工作任務繁重。2012年標準修訂集中在一系列亟待解決的突出問題上，如調整污染物項目、限值和統計要求。當時，兩次公開征求標準修訂草案，多次舉行專家、部門和地方研討會。沒有相關方提議修改監測狀態。

自2013年1月1日起，第一批城市實施國標3095-2012已經五年多了。中國工程院的專項評估表明，標準內容總體科學可行，在引導環境管理和促進空氣質量改善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目前，標準內容應保持基本穩定，應促進標準的實施。但是，我國標準采用的監測國家法規與發達國家、地區或國際組織現行的法律、標準和指南不一致。為了更好地借鑒國際先進經驗，提高空氣污染防治的科學、準確水平，有必要盡快對其進行修正，以符合國際慣例。

問：這次修改的主要內容及依據是什么？

武雪芳：修正案包含兩條。一種是將監測的狀態改變為標準狀態，將氣態污染物監測改變為參考狀態(25℃，1個標準大氣壓)，將顆粒物及其組分監測改變為活性狀態(監測期間的實際環境溫度和壓力狀態)；第二，在執行環境空氣污染物濃度監測時，增加記錄氣象參數如監測的空氣溫度和空氣壓力的要求。

發達國家在歷史上也對監測提出了統一的要求。例如，自1971年美國首次發布環境空氣質量標準以來，各種污染物長期以來一直按照參考監測污染物質量濃度進行統一。此后，相關科學研究發現，根據統一的標準狀態或參考狀態，顆粒物及其組分的轉化濃度影響監測結果的準確性，并且沒有證據表明該轉化方法能夠更科學地評估環境空氣條件對人類健康的影響。因此，從1997年修訂美國標準開始，各國已經將顆粒物監測的狀態從統一的標準狀態或參考狀態改變為活性狀態。為了比較歷史數據，發達國家通常要求監測在監測調查的同時記錄諸如氣溫和氣壓等狀態參數

問：為何要發布21項監測標準修改單征求意見稿？

武雪芳：與《環境空氣質量標準（GB 3095-2012）修改單（征求意見稿）》中監測污染物狀態的調整相協調，與之直接相關的21監測標準需要同步修訂。

21監測標準分別規定了環境空氣質量標準中對污染物的監測要求，對規范環境空氣中氣態污染物和顆粒物的監測，保護人體健康，保護和改善生態環境，支持《環境空氣質量標準》的實施起到了重要作用。在21監測標準中，監測狀態被明確定義為標準狀態(273 K，101.325千帕)，因此需要根據《環境空氣質量標準（GB 3095-2012）修改單（征求意見稿）》中指定的監測狀態進行修改。21監測標準

問：21項監測標準規定了什么內容？

武雪芳：是支持實施《環境空氣質量標準》的重要標準，其中7項是針對二氧化硫、氮氧化物、臭氧和氣態汞等氣態污染物的監測分析方法標準。這六個項目是重金屬的方法標準監測分析，例如總懸浮顆粒物、顆粒物(粒徑小于或等于10微米)、顆粒物(粒徑小于或等于2.5微米)、顆粒物中的鉛、鎘、砷和六價鉻，這八個項目是環境空氣質量的手動技術規范監測、自動技術規范監測和采樣器技術要求。

此外，空氣質量標準中規定的苯并[a]芘、氟化物、一氧化碳等污染物的控制項目，相應的監測標準正在修訂中，即將發布，不需要單獨以修改形式進行修改。

問：這次對21項監測標準修改的主要內容是什么？

武雪芳：本次《環境空氣質量標準（GB 3095-2012）修改單（征求意見稿）》修訂了監測狀態，規定“本標準中氣體污染物(二氧化硫、二氧化氮、一氧化碳、臭氧和氮氧化物)的濃度為參考狀態下的濃度。顆粒物(粒徑小于或等于10微米)、顆粒物(粒徑小于或等于2.5微米)、總懸浮顆粒物(TSP)以及鉛和苯并[芘的濃度是監測年期間的實際環境溫度和壓力。”

“第21項監測標準修訂請求注釋”僅修改了監測計算和結果表達中污染物濃度的狀態:顆粒物和顆粒物中的鉛、鎘、砷和六價鉻從標準狀態(273 K，101.325千帕)更改為實際狀態下的質量濃度(監測采樣時的實際空氣溫度和壓力)，氣態污染物和氣態汞更改為參考狀態下的質量濃度(298K，101同時，刪除了11項標準中“標準狀態”的定義，增加了“參考狀態”的定義。21標準監測的其他技術內容沒有修改。

監測狀態的主要修訂版

實現國際趨同

當前的《環境空氣質量標準》 (GB 3095-2012)于2012年2月29日發布。從2013年開始分批實施，2015年將在338個地級以上城市全面實施。標準頒布實施以來，有效引領了中國大氣污染防治工作和環境管理的轉型，為制定和實施《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促進國家和重點地區環境空氣質量的改善發揮了重要作用。根據《大氣污染防治法》的要求，大氣環境質量標準應定期評估并適時修訂，原環境保護部委托中國工程院在2017年對標準進行專項評估。

中國工程院組織了50多名相關領域的院士和專家進行評估。評價專家組充分肯定了標準實施的效果，認為標準內容總體上科學可行，應保持基本穩定，并繼續推動其實施。同時，建議對標準和配套技術規范的部分內容進行修訂和完善。特別是關于污染物監測狀態的規定遵循以前標準中規定的標準狀態(0℃，1個大氣壓)，這與主要發達國家、地區和國際組織的現行規定不一致。國內的結果與監測的結果不可比。從這個角度來看

修訂清單的主要內容如下:首先，氣體污染物從根據標準狀態(0℃，1個標準大氣壓)的監測改變為根據參考狀態(25℃，1個標準大氣壓)的監測，顆粒及其組分根據實際狀態(實際溫度和監測點的大氣壓)從監測改變；其次，顯然需要記錄氣象參數，如監測點的氣溫和氣壓，以支持分析點空氣質量數據的比較。本次修訂前后的標準污染物項目和限值保持不變。

負責人表示，為了保持監測數據的一致性和可比性，環境空氣污染物質量濃度歷史數據也將進行追溯和轉換，狀態調整不會影響“十三五”環境空氣質量改善目標。